iPhone 应用把数据发给 AI 需要用户同意吗？

需要。自 Apple 在 2025 年 11 月 13 日更新 App Review Guidelines 以来，准则 5.1.2(i) 规定，个人数据如果要与第三方共享，“including with third-party AI”（包括第三方 AI），就必须清楚说明数据去向，并在共享之前取得明确许可。如果你的应用会把用户输入的文字、说的话或拍的照片发给别家公司托管的模型，那么在第一次请求之前，就需要清楚的说明和用户真正的同意。

我做过的几个应用都会把文字、语音或图片发给运行在别家公司服务器上的模型。这是现在做 AI 产品的常规做法。2025 年底的变化在于，Apple 把这件事写成了条文，缺少同意页面时，审核人员现在可以指着具体的一句话。

准则写了什么

Apple 的更新公告用一句话概括了这项变化：它“明确了”在与第三方（包括第三方 AI）共享个人数据时，必须清楚说明数据将在哪里被共享，并事先取得明确许可。

完整的规则在 App Review Guidelines 的 5.1.2 Data Use and Sharing 里。这句话前后重复了原有的要求：未经本人许可，不得使用、传输或共享其个人数据；必须告诉用户数据如何使用、在哪里使用；未经同意共享数据的应用可能会被下架。

“明确”这个词很关键。与任何第三方共享个人数据本来就需要同意。点名 AI 之后，“把聊天消息发给模型提供商只算处理、不算共享”的说法就站不住了。欧洲也从另一个方向推动同一件事，也就是AI 法案要求聊天机器人说明自己是 AI 的规定。

什么算是与 AI 共享

按我的理解，触发条件是个人数据离开设备，进入由另一家公司运行的模型。包含用户所写内容的提示词、语音录音、照片和摄像头画面、文档、联系人、健康数据，只要发到外部 API，就都算在内，即使提供商承诺不用它们训练。

完全在手机上运行的模型是另一回事，因为没有共享任何东西。你自己托管的模型也是另一回事，不过那时要适用常规的隐私披露。如果一个应用两者都有，同意说明应该描述离开设备的那一部分。

Apple 没有公布边界情况的清单，所以拿不准时就去问用户。代价只是一个页面。

好的同意页面该写什么

准则要求两件事：清楚说明数据去向，以及明确的许可。落到界面上，就是用户在第一次请求之前看到的一个页面，加上一个代表“同意”的按钮。

• 用平实的话说明发送什么。“你的消息和你添加的照片。”
• 说明发到哪里。写出运行模型的公司名称。
• 说明为什么。“用来生成回复”就够了。
• 链接到你的隐私政策，并让政策内容和页面保持一致。
• 给出真正的选择。拒绝按钮之后应用其余部分仍然可用，或者至少说明哪些功能用不了。

在合适的时机询问。相机功能可以在用户第一次打开相机时询问，而不是在大家还不知道这个功能是什么的新手引导阶段。还要在设置里留一个以后修改选择的地方，因为一次同意并不代表永远同意。

不管用的做法有：服务条款里的一句话、默认已勾选的复选框、新手引导底部写着“继续即表示同意”的一行字。按照这些词的通常含义，它们都不算明确许可。

让隐私标签保持一致

如果 App Store 页面上写的是另一回事，同意页面的作用就不大。Apple 关于 App Privacy Details 的页面要求你说明自己的隐私做法，包括你集成了其代码的第三方合作伙伴的做法，并把“收集”定义为：以你或合作伙伴可以访问的方式，把数据传出设备，且保留时间超过实时响应请求所需的时间。

所以在填写标签之前，先读一读模型提供商的数据保留条款。如果提示词会被保存一段时间，比如用于滥用监控，你的标签和同意页面都应该反映这一点。审核人员在界面上看到模型，在产品页面上却看到“未收集数据”，一定会问。

为什么这本来就是好设计

即使没有这条规则，我也会做这个页面。人们对 AI 比对大多数功能更谨慎，在清楚的说明之后点了同意的人，会比从来没被问过的人更信任地使用这个功能。

所以我把它和让应用远离法律麻烦的九个上线细节放在同一张清单上，每次提交之前检查，而不是被拒之后。